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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是僑烘!
今天來講一個我在房產圈打滾這些年來,最衝擊三觀、也最無力的一個故事。
這件事發生在疫情剛爆發那兩年。當時全球狂印鈔票,很多台商把資金撤回台灣,「熱錢淹腳目」這句話是真的。我同事手上剛好有個滿手現金的超級買方,指名要找台中七期某個指標建商的案子。
想看的物件,總價高達 1 億 1 千萬。
各位,我們來算個數學。1.1 億的 6% 服務費是 660 萬。就算我跟我同事對拆,一人也能分到 330 萬業績。
330 萬業績是什麼概念?是一個普通房仲業務一整年努力開發屋主&帶看買方也不一定能達到的數字,更何況單一件業績就破300萬。

面對這種數字,說不心動是騙人的。那時候的我,真的殺紅了眼,發誓要把屋主挖出來。
我們調了謄本,發現屋主住在高雄。為了找到屋主,我不惜成本,好幾次搭高鐵南下。
你們知道頂級富豪的世界長什麼樣嗎?我出了高鐵站轉車按地址找到那個屋主的住所,那是一棟巨大到誇張的別墅。
我不誇張,我第一次騎著YouBike繞他的別墅圍牆一圈,整整花了 10 分鐘。

門口永遠站著兩位像特勤一樣的保全。
第一次去,我遞名片,被擋。 第二次去,我帶了高級禮盒,還去他公司門口、去他可能出沒的地點蹲點,連個影子都沒見到。 第三次,那天高雄天氣很悶熱,晚上九點多,我就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別墅門口,期待他的車會經過,期待我有那 30 秒的機會能攔車遞上一份誠意。
最後,走出來的不是屋主,是管家。 他冷冷地看著我說:「張先生,老闆已經明確拒絕了,請你不要再來。」
那天回程的高鐵上,我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漆黑夜景,車廂裡很安靜,但我心裡真的很酸。我不怕累,但我難過的是,在巨大的資本面前,我們的努力有時候顯得好廉價。

但我同事不死心,畢竟買方還沒買到。
後來透過關係,查到這位屋主是某大學的榮譽校友,終於透過人脈輾轉聯繫上了屋主的貼身特助。我們以為,這是一線生機,殊不知是另一個深淵。
那位特助在電話那頭,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:「張先生,我們老闆有些『私人行程』需要人陪,請問你們那位女業務配合度高嗎?」
當下我們愣住,還在想是不是要陪打高爾夫球還是應酬?
特助接著補了一句:「之前 XX 房屋為了拿到這個委託,他們的業務可是『完全配合』老闆所有要求的。」
那一瞬間,我跟我同事只覺得頭皮發麻,背脊發涼。

OMG,原來傳說都是真的。
原來在這個社會金字塔的頂端,有些人真的覺得錢可以買到一切——包括尊嚴,以及那些不能說出口的代價。
雖然我無法證實特助口中「別人的配合」到了什麼程度,但那個當下,我們選擇了沉默與退縮。330 萬業績很迷人,但有些界線,是我們身為「人」最後的底線。
故事的最後,沒有成交。
不是因為我們不配合那些無理的要求,而是那個手握重金的買方,看房產一直沒進展,轉頭就把那筆巨額資金全部投入了股市。
這就是市場。資金永遠在尋找出口,房地產只是其中一個選項。
寫這篇不是要仇富,也不想製造對立。
只是想跟各位分享,在我眼裡,房仲這份工作,看盡了人情冷暖與慾望流動。
我們想賺錢,想拚成交,但我更希望每一筆成交,都是乾乾淨淨、光明正大的。
房子是拿來住的,不是拿來玩弄權力的籌碼。

這是我從業生涯最深刻的一次回憶。



